黑小羊的歐洲古城見學

鑽禧期間, 就算沒有追到三個人擠人的大活動, 還是可以體會到濃濃的慶典味道. 
事實上, 在整個城市裡面的公私部門包括商家與博物館, 都一起共襄盛舉把倫敦妝點的非常有Jubilee味道. 幾個關於Jubilee背景的特展, 更是持續到10月11月不等. 就算沒有機會來Diamond Jubilee Weekend, 還是有機會在今年夏天來倫敦體會一下! 

與其他英國皇室慶典 (譬如去年的威廉凱特婚禮) 一般, 現在又是狂印 Union Jack 席捲全城街道的時節了. 一望無際的Union Jack, 給純白的Regent's Street畫上一抹紅色天際, 與雙層巴士相得益彰. 

今年6/2-6/5是英國女王鑽禧週末, 慶祝伊莉沙白二世登基60年. 這個慶典有多稀奇呢? 1977年有Silver Jubilee慶祝登基25年, 2002年有Golden Jubilee慶祝登基50年, 今年這個Diamond Jubilee則慶祝登基60年! (如果還有下一次, 就是2022年的Platinum Jubilee慶祝登基70年) 

要能夠慶祝鑽禧, 並不是每個國王和女王都能辦到的, 首先要很年輕時就登基, 當然自己也要活得夠長, 目前英國皇室能夠慶祝鑽禧的只有兩位女王: 維多利亞與伊莉沙白二世. 今年的慶祝鑽禧活動主要分為三天: 6/3的泰晤士河船隊, 6/4的鑽禧演唱會與點火, 6/5的聖保羅彌撒與馬車遊行. 本文僅記錄我參加到的6/3泰晤士河船隊, 希望能夠拋磚引玉, 也能看到其他參加了鑽禧各項活動的版友分享見聞. 

早在1/19倫敦市政府宣布舉辦泰晤士河船隊遊行時, 我就安排了這次女王鑽禧倫敦行. 船隊遊行從 Chelsea對面的Battersea Park出發, 往東一路開到Tower Bridge, 女王的船在St Katharine Docks停下繼續迎接後續船隊, 最後船隊持續前進到Greenwich. 這是350年以來泰晤士河最大規模的慶典活動. 

第五天：Bowness-on-Windermere，湖區總要划一次船

湖區五天，健行四天，最後一天總要來碰一碰湖面，划個小船。這個 Windermere 湖很大，若真的有耐心有體力，還可以一路划到遠端的 Ambleside… 就不要那麼努力了，只要划到個自以為是湖心的水中央，靜靜地聊天吹風，帶點距離欣賞遠景，不做什麼，就是湖區的愜意。
 
今天雖仍然陰陰的，至少是個清爽的天氣了，前幾天的雨中健行，到處都濕答答黏膩膩地，不曾有機會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顆蘋果睡個午覺。這整個英國的夏天，我們最喜歡的就是陽光下找塊草地，攤開野餐墊來，吃個點心、看本小說、睡個午覺、或是在筆記本上揮毫想像。
 


來湖區之前，我們還以為這是一塊英國最舒暢的大草地，可惜這回的湖區以另外一種樣貌迎接我們，這塊湖區大地不能躺下，只能健走，不能任我們放鬆徜徉天地間，卻能在迷霧中觀察白雲蒼狗的寂寥景觀，更有凜冽的空氣讓我們靈台清澈，讓湖區少了一分身體擁抱大地的溫馨親切，卻多了一分拉開距離的冷靜沉思。


如果要把湖區當個慢活居遊之地，可能還是春暖花開的晴天比較好，能夠讓我們在山野中駐足流連；陰雨綿綿的夏秋之交，風雨總是催促人繼續前進暖身子，在美景中停不下來，只好躲進餐館屋簷下。今天，在雨過天青的湖心，我們的湖區五天終於可以寧靜清爽地坐下來，細細回味旅程點滴，也細細觀察不曾心如止水好好欣賞的地形與景觀。
 

要說我們這幾天把 Bowness 小鎮都摸熟了？其實也沒有，頂多是把 Bowness 大街上的餐廳大致看過一輪而已。Bowness 除了民宿花園與餐廳酒吧等觀光景觀，轉個彎進到小巷子還是有一小部分平凡的生活景觀，有些也許實在太過日常，甚至日常到我們觀光客應該別去打擾，但仍是靜悄悄地迷人。這條收垃圾的後巷和我們在學校附近租屋的後巷格局沒什麼兩樣，但是湖區連垃圾後巷都有湖區的風土特色！與山坡田野小羊圈一樣用黑色碎石版砌成。
  

遊過湖區，該帶什麼紀念品到此一遊呢？我們印象最深刻的當然是白臉黑小羊 Herdwick，就要買專出 Herdwick 文創商品的 herdy 公司產品。還有在英國各處濱海度假鎮與海港城都看得到的 Volkswagen 麵包車，這明明是德國車，怎麼莫名其妙成了英國水岸度假的集體記憶呢？
   

雨中健行之旅的最後一天，我們要告別的不只是湖區，還有英國。這一年的英國之旅，相當特別，和我們在歐陸習慣的古城古堡和大山大水之旅不太一樣。英國當然也有古城古堡，我們也去了不少，可是莫名其妙地，我們不知不覺間規劃了很多平凡的小山水、小鄉間行程，走了很多 Footpaths 看了很多羊。
 

湖區，似乎就代表這個健行野餐的英國旅遊風，我們要的未必是名山勝景，未必是帝王將相風雲歷史，反而更想讓自己的身體輕鬆徜徉靜謐的自然景觀間，與來人打個招呼，悄悄走過吃草的羊群，在客棧裡吃一塊外表粗糙內裡豐厚的檸檬蛋糕。這樣的寧靜居遊風，我們也不知是不是英國在歐洲旅遊中的獨家特色？我們只知道這是我們在這裡選擇的生活與旅遊方式，和我們在歐陸各國的選擇截然不同。


最後一天湖區、最後一晚倫敦、最後一盤快狠準的旺記燒臘。留學英國有個小窩當基地的旅遊生活，到此結束，未來換個純正國際觀光客的身分，我們一定還會常常來英國。
 

第四天：Buttermere/Keswick/Derwent Water

真要朝聖 John Ruskin 約翰魯斯金，就得到 Windermere 湖向東越過一整片山坡後的另外一個湖 Coniston Water，去湖畔小鎮 Brantwood 的魯斯金故居。可惜魯斯金只是我一個人的偶像而已，其他旅伴們對這個 Coniston Water 並沒有什麼興趣。那好，就來折衷一點，去大家都想去的湖區北邊觀光大鎮 Keswick，去北方的 Derwent Water 健行。這個 Keswick 可是魯斯金從有孩提記憶開始就一去再去流連忘返的地方，即便在魯斯金壯遊歐陸名山勝景後，仍然把 Keswick 評為歐洲最美麗的地方前三名！
 
今天的烏雲更密，天色更暗，細雨下得更是綿密漫長。今天要搭的巴士更久更遠也更擁擠，即使天氣這麼差，湖區的英國中老年健行客也是風雨無阻，看到我們這些外國觀光客都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年輕觀光客，怎麼不去倫敦和愛丁堡？居然要來 Keswick 跟我們老人一起玩？」巴士上的湖區當地人則不甘示弱，驕傲地鬥起嘴來。你來我往的湖區英文 Cumbria 腔配上一些利物浦與紐卡索來的健行客，這些北方英文的唇腔舌戰我們還真是不容易插上話呀。
 

巴士先到一片大霧中的 Buttermere，迎面又是一群湖區特有的白臉黑毛 Hedwick 小羊，這回可不是從樹叢中跳出來嚇我們一跳的獨行羊，而是一整個牧場的 Hedwick 小羊家族！小羊們看來見多識廣，一點也不怕我們這些健行客，甚至看到照相機還會擺 pose。
  

在 Buttermere 湖畔的湖區第四天，是天氣最陰最差的一天，遠景幾乎不可見，近景也一片迷濛。下雨天，湖水看似漲潮了，幾乎把地面分割成一片片小孤島；湖岸看似還有小船的碼頭，卻在小洪水中變成湖面的遺跡。一株孤獨的老樹斜倚在湖水旁，難以想像是怎麼樣的一場暴風把它吹彎了。

  

再一班公車，到了熱鬧的 Keswick 小鎮，湖區北面的觀光基地，就像我們住的南邊小鎮 Bowness on Windermere 一樣，大街與廣場上處處是客棧與民宿、餐廳與酒館。這就是 John Ruskin 魯斯金先生一輩子念念不忘的小鎮嗎？說不定是，畢竟他都是跟家人來這裡 long stay 旅遊的，也許 Keswick 就是他每一次的旅遊基地，那他流連忘返的美景在哪裡呢？
   

這時就要往南方，展開 Derwent Water 的湖畔健行了。比起南方的 Windermere 湖畔處處是住宅、別墅、小鎮、碼頭與水上休閒活動，這個北方的 Derwent Water 非常原始而清閒，除了鄰近 Keswick 小鎮還有一個碼頭之外，幾乎杳無人煙，一個個湖畔山頭光禿禿地，一路上陪伴我們的只有一片片田野的羊群，這裡是小羊共和國，黑臉白羊與白臉黑羊 Hedwicks 共享同一片天空、同一片草地。
   


要找到 John Ruskin，還是要繼續沿著湖畔、穿越一層層參天樹林、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迷路後，才會在密林深處看見他的身影。這裡是 Friars Crag，就是魯斯金從小時候開始每次來湖區都要停佇的角落，原來是一片湖邊森林，被魯斯金描述為「我五歲前的童年記憶中，第一個有印象的景觀，永不磨滅」。今日，魯斯金紀念碑仍然靜謐地樹立在這片私密的叢林中。昨天朝聖過的波特小姐是 20 世紀初的湖區鄉村文學代表，也是湖區的景觀保存健將；今天朝聖的魯斯金則是早了半個世紀的維多利亞時代藝評家、浪漫主義文學代表，更是整個英國古蹟保存概念的創始先驅。
 

第三天：Near Sawrey-Far Sawrey-Hilltop-Hawkshead

早起的一天，最令人振奮的就是有華麗外表的高熱量豐盛早餐！是不是每一間湖區民宿都能提供這樣道地的英式早餐，可就說不定了，至於這種英式早餐健不健康？這可不是我們渡假旅人應該在乎的 XD 今天更棒的是，才早餐時間太陽就連續出來了五分鐘以上！這真是湖區的奇蹟呀，今天一定會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不搭巴士了，要搭小船跨湖向西，到對岸的 Far Sawrey 往山上爬，一路爬到彼得兔作者 Beatrix Potter 的老家 Hilltop。這個 Hilltop 小山坡，是湖區裡離湖較遠的行程，頂多能在山坡眺望遠山湖面，體驗 Potter 小姐野餐作畫的感覺。Hilltop 光看地理位置，比昨天去的 Ambleside & Grasmere 近得多了，今天的健行也不用像昨天一樣繞湖一圈，只要單程向上爬，再搭巴士回來就可以了。哎呀，不過就是另一疊小菜而已，不是嗎？

  

陽光下，從 Far Sawrey 碼頭邊走過馬路、走上小徑健行去 Near Sawrey，湖景漸漸遠去，開始遇到各種小羊，不論是白臉黑毛湖區種 Hedwick，還是其他各類有角或沒角的黑臉白毛羊。今天這一路與其說是「湖區」健行，不如說更像是山區健行，處處令人回想起在科茲窩 Cotswolds 走鄉野散步道 Footpaths 的感覺，但不如 Cotswolds 的陽光燦爛，這裡更多一分愛爾蘭 Aran Islands 的蒼涼寂寥感，一群群風吹草低後的胖胖綿羊，一片片廣大的山坡牧場，用一條條蜿蜒數里的碎石板牆分隔開來。
   


鄉間健行只能跟著不清不楚的荒野步道，只是一片野草生得比較稀少的泥土路，常常跟著碎石板牆，有時候又突然岔出來... 我們要怎麼知道自己沒有在荒野中迷路呢？哈哈，這並不容易知道，只能走個幾百公尺後遇到下一個路標，看看自己是不是還走在對的路上。就算找到了路標，路標指的方向往往又很曖昧，還要我們用早就忘得差不多的童軍知識，看著地圖七嘴八舌地對著手錶辨認方向，怎奈「時數折半對太陽」的太陽先生已經悄悄地躲了起來... 就這樣迷路、走岔路、走回來、再迷路、赫然發現剛才走的才是對的路... 無限循環！這段其實說不上太長的 Far Sawrey-Near Sawrey 健行步道，居然也給我們走了一整個早上，午飯時間都過去了還走不出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段健行不但處處鬼打牆走不出去，還是陰晴不定的一條路。早上的陽光很快就消失了，浮雲繼續在天上千變萬化，隨時給一點小毛毛雨、沒兩分鐘又放晴，一次次輕挑地捉弄我們，讓我們一次次忙不迭地開傘撐傘、沒一會兒又傻傻地把溼淋淋的傘收起來。自然的泥土步道很快變成濕濘的泥巴小徑，一腳腳踩下去拖泥帶水好難拔起來，何況今天被早晨燦爛陽光唬弄的我們，都把雨鞋收在家裡，只穿了輕巧帥氣的休閒鞋出來。
   

毛毛雨和泥濘地，也就罷了，最戲劇化的重頭戲，還是五里霧中的傾盆大雨，前不巴村後不著店，只能瑟縮在雨傘中奮勇前進。難怪歐洲有這麼多小酒館小客棧的傳統，這就是我們旅人在風雨中的救星呀，就像小船在大海中看見的燈塔微光。愛作弄人的湖區老天，等我們在小酒館坐定了，再度撥雲見日放太陽出來。
  

終於到了 Hilltop，朝聖波特小姐之家，看看湖區除了羊群之外的小動物們。我們一行人中只有一半曾經讀過彼得兔，我自己則只有家裡幾個碗盤上畫了彼得兔圖案而已，不過波特小姐對我來說仍有另一層不同也不凡的歷史意義。就是從這塊 Hilltop 的土地開始，波特小姐用她出版童書的收入，一點一滴地買下了湖區的農莊與農地，不但在這湖區美景繼續創作，更用心經營湖區的景觀保護與畜牧業。身後，波特小姐無私地把所有湖區地產全部捐給了英國保存機構 National Trust，一呼百應地帶起私人地主發起保存英國美景的風潮。
   

英國，這個政府總是留下一個 arm-length 不過多干預的國家，留下了空間讓有錢有心的資產階級為公共利益一起努力，也養成了貴族與資本家以公益慈善為己任的美德。湖區，不只是美麗的自然地景，更是人與自然共生的人文地景，更是啟發了浪漫主義與古蹟景觀保存運動的文學地景。今天就是我們湖區行程的波特小姐日，就要結束在波特小姐夫婿的老家 Hawkshead；看波特小姐的生活要在 Hilltop 的故居農莊，要看她的原版作品與手稿則要在 Hawkshead 的波特小姐藝廊 Beatrix Potter Gallery。 
  

地圖上看起來並不長的這段小健行，卻讓我們搞得渾身濕透滿腿泥濘，才終於苦盡甘來，尋找波特小姐的朝聖之旅，當然要有一點點朝聖的苦難挑戰才更興味盎然呀！趁天黑前回到港邊，回到 Bowness 民宿洗個熱水澡，今晚上義大利 Pizzeria 吃披薩配義大利淡啤酒，沙盤推演明天的行程。今天的朝聖之路是波特小姐，明天，就是英國浪漫主義藝評家與古蹟保存元老 John Ruskin！
 

第二天：Ambleside & Grasmere，北方湖濱鎮熱身小健行

湖區第一個大清早，就從下一整天的雨開始。巴士可及最近處的 Ambleside 先給我們熱熱身，充滿觀光商業味的湖區小鎮，和鄉野農舍居然用一樣的石板屋構造。下雨天的石板屋，儘管灰暗慘澹，卻被雨水淋得亮晶晶地。
  

下雨天，撐著傘沒逛兩下子，隨便找間小店吃午餐打牙祭，這才是雨天湖區小鎮最舒服的玩法。要搭巴士去下一個 Grasmere，還要到 Ambleside 的湖邊碼頭 Waterhead。一點點陣雨間的初晴，同樣在 Windermere 湖邊，這邊比商業化的 Bowness 清閒多了，這才開始有一點點相信：也許真有些浪漫作家來此慢活居遊、租間小屋租條小船找寫作靈感。
   

在地上看湖能欣賞瞬息萬變的漣漪，尤其今天更是小雨點點落水面。到了露天巴士的上層，拉高視野卻又另一種風景，漣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水滴，整面湖泊有再多漣漪燈都是一面無暇的鏡子。這也沒有什麼登高望遠，只是登高一層樓，英國的湖邊小樹突然變成東方枯山水。
   

與聚落密集的 Ambleside 小鎮不同，Grasmere 小鎮更像是一條左右逢源串連零星農舍的鄉間小路，有水井、有商家、有小點心也有冰淇淋，有瑪麗雪萊還有沃茲華茲，小鎮打尖買東西，撐著雨傘上教堂，走向湖邊的這條小路，一路上從來不無聊。
   

Grasmere 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眼可以看完的尺度給人安全感，但真要走起來恐怕也是兩三小時以上。泥濘的步道，荒涼的湖泊，透過一層薄霧看遠山，這比晴天還有意境呀！湖區雖然一直下雨很討厭，但我們也開始學會享受雨天，雨天引出了泥土的自然氣味，雨天讓本來乾爽的步伐留下了深刻的印記，雨天給寂寥的空谷撲下一層滴答作響的溫暖音景。
   

雨天可惜的就是安靜了點，這一路並不熱鬧，有點孤獨，除了我們一行之外，總要十幾二十分鐘才會遇到一次踏青的旅人。這倒是草叢裡看羊的好機會，可還不是在英國每天都能見到的群羊，而是隨時跳出來嚇我們一跳的獨行羊。羊在英國看過不少了，總是白毛黑臉，這裡居然有黑毛白臉的反白羊！牠們就是湖區特有的 Herdwick 黑綿羊。

英國夏季，留學生涯的尾聲，邊寫論文邊搬家邊找時間東玩西玩，很快就到了九月底，社區裡已有零星幾棵樹開始泛黃，面對微涼的秋風，我們出門已經會隨手帶件小夾克。搭 Eurostar 臨走前的最後一趟英國旅行，我們想去久仰大名的浪漫主義發源地：湖區 Lake District。這個最後假期還有五天，我們就想把五天全押在湖區，不然附近還有什麼別的好玩嗎（那時不知，後來才發現還有 Blackpool, Carlisle 和哈德良長城… 以後有緣再來吧）？不過這個旅遊計畫馬上招來學校裡一群國際研究生的嘲笑：「湖區也要去五天？不是一天走透透就好了嗎？」「不就都是湖嗎？看那麼多湖幹嘛？」只有兩個英國本土研究生淡淡地說她們小時候是有去湖區住過五天，不過也說那是「老人小孩的旅遊」，她們長大也不想再去了。
 

好吧，大家都說我們的湖區會很無聊，那就來瞧瞧會有多無聊吧；就算真的無聊，那就大家各帶一本小說互相交換，在民宿火爐旁一本本啃完，也不錯呀。何況，隨手做做功課，已經覺得湖區景點多不勝數了，五天還不見得夠呢！一行四人，我們決定還是流俗地住在 Bowness on Windermere，畢竟這邊住宿的價廉物美選擇多、附近餐廳與咖啡廳多、巴士路線與遊船路線多，距離聯外火車站又不算太遠，是個適合住下來每天輕裝出發的基地。
 

第一天：Bowness-on-Windermere

才剛下火車去旅館，就已經感覺到湖區陰天的陣陣冷風。也許我們真的來湖區來太晚了，應該七月就來湖區，把九月留給南英格蘭。本來心目中想像著帶著個三明治和小點心在湖區山野上、隨處坐下幕天席地的愜意野餐行程，看來已經不可能了。這種季節，就不要害怕花錢進餐廳或進酒吧咖啡館，畢竟這些「客棧」就是給風塵僕僕旅人打尖的地方呀，九月的湖區恐怕就是寒風颼颼，我們幾個就即將「風塵僕僕」。
  
第一天就已經風塵僕僕，起個大早六點鐘又是 megabus 又是火車轉巴士，終於到了 Bowness，吃完午飯拖著行李進民宿 check-in，安頓妥當已經是天微暗的傍晚時分，就先短短健行一下，熟悉一下環境，熟悉一下湖水與湖畔度假的感覺。湖區的傍晚，沒有一絲我們期待的夕陽或彩霞，只有一絲天空都不露出來的烏雲，完整又渾厚，在天空上擺開山雨遇來的架勢。我們趕快去買了一人一支五百萬大傘，沒帶雨鞋的也要趕快添購。五天後證明，這些投資是值得的！網路上部落格遊記裡與旅遊書上明信片上大家都稱讚的湖區夕陽與彩霞，對我們來說完全是天方夜譚；我們的湖區五天，就是風、雲、雨、淹水的無限循環，五天只有遇過兩次短短的陽光！
   
才第一晚，雨後泥濘步道才走一個多小時，就在寒風中投降了。湖區的夏天尾巴，看來秋意來得比別處都早，儘管天黑還是七八點鐘，恐怕我們這幾天都沒辦法在外面玩到太晚。還好 Bowness 餐廳眾多，要英式還是異國應有盡有，反正是最後一趟英國旅行，就每天晚上吃大餐酒酣耳熱一下，這才是人生！第一晚泰國餐廳，七嘴八舌地終於敲定我們的五天旅程路線。
  

第一天：Bowness-on-Windermere，民宿旁傍晚散步
第二天：Ambleside & Grasmere，北方湖濱鎮熱身小健行
第三天：Far Sawrey->Near Sawrey/Hilltop->Hawkshead，西方對岸上山大健行
第四天：Buttermere & Keswick/Derwent Water，北方雙湖遠征（看看地圖，真是太遠…）
第五天：Bowness-on-Windermere，湖區總要划一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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