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破崙延續了路易十四的政策,繼續將 Lille 打造成重點前線城市,更是 Continental System 計畫對抗英國的重點城市,因此順著 Lille 史上織品貿易與紡織加工業的傳統,在工業革命的年代再度發展為機械化的紡織工業重鎮。很快地,Lille 成為北法第一工業大城,也成為法國北區 Nord-Pas-de-Calais 首府,堂皇的區政府建築就規劃在法國第二大美術館 Palais des Beaux-arts 里爾美術館對面,這裡是 Lille 的新城區,也是工業時代的新都心!
中世紀盛期才一萬人的 Lille,在工業年代前的 1800 已經有五萬多人,隨著工廠設立與都市化,都市化、郊區住宅、服務與運輸問題也都浮上檯面。1846 年第一條 Paris-Lille 鐵路開通,Lille 的第一個火車站也終於在 19 世紀末落成了。里爾火車站 Gare de Lille Flandres,在新的法國仍上溯了千年向 Lille 過往的法蘭德斯源流致敬。
各種城市中產階級、市民專業與科學發展,也在這個工業年代漸漸成形。工業年代的景點一般來說不是遊法國古城的迷人選擇,不過充滿工業建築精巧之美的溫室花園可能是個例外,Lille 最漂亮的溫室花園是 Palais Rameau 拉摩園藝宮,為 19 世紀末園藝學家暨園藝學會總裁 Charles Rameau 籌建的園藝展售場,一個溫室居然蓋成了前衛宮殿的格局,正是鋼鐵與玻璃的博覽會年代之建築結晶。
19 世紀一百年間,Lille 的工業化與都市化讓人口由五萬多人暴增到二十一萬人!工業城市中的貧窮與悲慘,馬克思在曼徹斯特看見了,雨果也在巴黎書寫了,Lille 的版本則由另一位作家的 En Famille 《孤女尋親記》以及改編的日本卡通《小英的故事》娓娓道來。Lille 當地的音樂家 Alexandre Desrousseaux 也於 1853 年以皮卡第方言創作了搖籃曲 "P'tit Quinquin",表現了工業化下一位貧窮織女母親的憂愁與重擔。
Lille 這個生活的城市,9 世紀有發展經濟的女伯爵 Judith,13 世紀有照顧民生的女伯爵 Jeanne,到了工業化的 19 世紀,新的 Lille 溫柔慈母形象就是這個 "P'tit Quinquin" 小媽媽雕像。這首歌引起了皮卡第方言的復興,也得到 Lille 市民們廣大迴響,當 Lille 於 1870 年派子弟兵前赴普法戰爭時就唱這首歌送行。今日它已經成為非正式的 Lille 市歌,也成為 Lille 鐘塔的鐘樓音樂主題。
Lille 儘管今日位於北法,但鐘塔仍與今日的比利時一樣保有傳統的低地國特色:一個鐘塔有幾十個小鐘,鐘不只是拿來敲的,更是可以拿來彈的大鐘琴,要什麼百轉千迴的旋律都彈得出來!即使是 20 世紀初才新建的市政廳 Hôtel de ville 與招商局 Chambre de commerce et d'industrie de Lille Métropole,其鐘塔仍然保有低地國傳統鐘塔外型設計,也保有道地的低地國大鐘琴,每天也都像比利時一樣向全城演奏美妙的鐘琴旋律。
20 世紀初的 Lille,當然也沒有逃過第一次世界大戰這個北法大災難。在戰火中部份燒毀的老城區,也給了新的文化建設一個都市更新的機會。過往的老廣場旁邊,新規劃了城市文化生活的核心廣場 Place du Théatre,由設計海牙和平宮的法國建築大師操刀,在老證券交易所旁蓋了招商局與歌劇院兩個新建築地標,給劇院廣場一次呈現文藝復興、法蘭德斯、新古典三種截然不同的建築風貌。今日的春夏午後,劇院廣場階梯上與 Paul 露天咖啡座,就是 Lille 市民熱鬧又愜意的生活舞台。
20 世紀末,身處倫敦巴黎布魯塞爾三大都之間,Lille 要搶下全球化年代的節點位置,這回的都市更新計畫是規模龐大的火車站區計畫,趁著英法海底隧道將通車之際,蓋起長程快車火車站 Lille Europe 容納 TGV 與 Eurostar,更辦起法國最大規模的國際競圖,邀集 Rem Koolhaas 領軍法國本土建築師 Jean Nouvel & Christian de Portzamparc 以及東方代表篠原一男,蓋起了這個立體商務中心 Euralille,讓老火車站與新火車站間一路熱鬧逛街沒有距離。
Euralille 這個旗艦級大計劃,就像密特朗的大巴黎計畫一樣滿溢著法式的霸氣,然而比起這樣財大氣粗的都市大計劃,我向來更欣賞小巧可愛的都市小計畫。在 2004 年獲選歐洲文化之都的 Lille,除了處處可遊可憩的都市綠蔭外,街頭巷尾更處處充滿可愛角落與畫龍點睛的巧思。
在我來到 Lille 的 2009 年,Lille 不論晴天或陰天,不論多彩或灰暗,街道上處處藏著一層鮮紅的底色,一群群巨大的黑色小惡魔,騎著飛龍站在紅色台基或噴泉上;公爵宮遺址旁廣場,過去是公爵的後花園,今天是一個個後現代的大紅花盆;城市公園的圍欄與翹翹板也是一樣的鮮紅,映襯在脆綠色的草地上。都市要創新要文化,不一定要大建設,只要一點小巧思。
不論是春天來賞櫻花,還是夏天來草地野餐,或是六月跟著 Adèle 來參加同志大遊行,我喜歡 Lille 街頭巷尾的小家庭,喜歡 Lille 草地上聽音樂聊天的年輕人,喜歡五芒星碉堡河谷的慢跑客,喜歡劇院廣場前階梯上人手一支冰淇淋甜筒。
我喜歡從比利時來 Lille,不論是當天來回還是度個小週末都好。Lille 有悠久的法蘭德斯歷史,卻也有三百多年異於今日比利時的新風貌;比起比利時的觀光古城布魯日,它更是個可遊可憩可以自在散步的現代城;比起我熟稔的布魯塞爾與安特衛普,同屬工業大都會的 Lille 街道更清爽、人們更是禮貌而可愛多了;比起霸氣巨大的帝國首都巴黎,Lille 更是親切可愛的生活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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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 14 世紀的英法百年戰爭斷了法國羊毛貨源,英格蘭國王更進一步斷絕了英國羊毛貨源,Lille 就這樣跟著布魯日與根特等紡織大城一起走向衰落,法蘭德斯伯爵國也在聯姻中繼承給了勃亙地公國。一統低地國十七省的勃亙地公爵,頓時成為可與法國國王較勁的對手,鄰近巴黎的 Lille 再次被經營城前線大城,於 15 世紀中蓋起了公爵宮殿 Rihour。今日的 Rihour 宮殿是 Lille 的旅遊資訊中心,居然只剩一個小禮拜堂,因為公爵居然選了一塊沼澤地蓋宮殿,總是蓋好這一翼又塌了那一翼,最終只有這個小禮拜堂屹立不搖。
不久後又被西班牙繼承的勃亙地低地國,在 15-16 世紀成為全歐宗教改革的戰火前線,由西屬低地國的世世代代女英雄苦苦抵抗東北方的荷蘭新教擴張,怎知更大的威脅還是來自西南方的法國。1667 年路易十四的侵略,終於將與根特布魯日一起站在低地國陣營幾百年的 Lille,就此永久地搶奪了下來。第一次,Lille 變成法國的前線,當成法國城市來經營。
為了紀念路易十四佔領 Lille,法國人於 1685 年拆了舊城門建造新城門:Port de Paris 巴黎門,採凱旋門形制榮耀從巴黎威風地進入 Lille 的法國軍隊。這是個大而無當的門,花錢募集這麼多石材蓋得這麼高,能穿越的只有下面一個小門洞而已。巴黎門的雕塑充滿了不可一世的霸氣,左有戰神 Mars,右有大力士 Hercules,而中央頂端坐著的則是太陽王路易十四,他已征服了世界,兩位天使在他腳邊興奮地吹號慶祝。路易十四果然是不可一世的國王,不論戰神還是大力士都不是主角,他們都只是來襯托路易十四英明神武的,Lille 也從重經濟重人道的低地國生活城市,變成趾高氣昂霸道橫行的法國軍事城市。
Lille 最具特色的法國景觀,就是由路易十四御用軍事工程師 Vauban 設計的五芒星碉堡 Citadelle de Vauban。在路易十四開疆闢土的前線上無數碉堡都出自 Vauban 手筆,包括荷蘭 Naarden 和盧森堡市的碉堡是;Vauban 的碉堡設計充分結合當時最新的槍砲技術,依照射程、彈藥補給、交叉火力支援與最有效率的兵力部屬,精準地算出最適角度而發明了 17 世紀盛行的碉堡格局,其中 12 座今日被登錄為世界文化遺產 Fortifications of Vauban。
Lille 的碉堡雖然沒有列入世界文化遺產中,但它被視為Vauban碉堡中最優雅而經典的一個,有 「碉堡中的女王」Reine des Citadelles 之稱,今日碉堡周邊護城河谷已成為 Lille 市郊最大規模的公園綠地。又是一個都市綠蔭!一度被打造成霸氣軍事城的 Lille,今日再度成為優雅舒適的生活城市,這個五芒星碉堡公園也是電影《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中,兩位女主角最喜歡的樹下長凳約會地點。
路易十四雄才大略又野心勃勃,除了武功也開始發展文治。為了向市民推廣戲劇與文化,他在 Lille 市中心 Grand Place 上建立了北方劇院 Théâtre du Nord,顧名思義就是法國領土中北方首府 Lille 的區域劇院,具有長期紮根文化建設的指標地位,也正式將 Lille 這個新領土建設為法國前線工業文化大城。
1789 年起的法國大革命,從巴黎開始蔓延,更隨著法國的擴張侵略鄰國。身為法國鄰居的奧屬低地國(今日比利時)城市們,幾乎都有一段法國大革命的血淚歷史:法軍攻佔、天主教被鎮壓、教堂與修道院被拆毀、城堡與宮殿被拆毀、中世紀大學被關閉、教會與貴族財產一律充公拍賣… 法國大革命對 ancient regime 的社會結構和歷史資產都造成了極大破壞,暴民橫行街頭無法無天的景觀也讓全歐洲王公貴族人心惶惶。因禍得福的 Lille,雖然一百年前被強權侵略,硬生生地與布魯日根特一眾低地國姊妹城市們分離,但一百年後風水輪流傳,當法國暴民暴軍打著「自由平等博愛」旗號,對布魯日根特布魯塞爾安特衛普燒殺擄掠拆古蹟毀修道院時,身在法國領土內的 Lille 逃過了這一劫。
那邊廂,被法國大革命軍燒殺擄掠民不聊生的奧屬低地國,不想坐以待斃,於 1792 年主動揮軍三萬多人揮軍 Lille 展開著名的「里爾圍城戰」。可憐的 Lille,一百年前被法國暴君佔領,一百年後又被老東家回頭報復,這就是戰爭的無常與盲目;頑強的 Lille 市民們守了 9 天 9 夜,即使許多市民建築被毀仍不投降,終於讓奧軍知難而退。為了紀念「里爾圍城戰」市民不屈不撓的意志,1845 年時在大廣場上立起了 Colonne de la Déesse,勝利女神一手持火炬準備隨時點燃火炮,一手指地向敵人宣示永不妥協。
當拿破崙帝國對外人燒殺擄掠時,對已成為自己人的 Lille 則悉心栽培。拿破崙構想了「法國博物館系統」,有計劃地將大革命戰爭後散落歐洲各地的古物與藝術品收集、建檔、研究、整理,並且在新時代法國各大城的公共博物館展出(完全就是舊版的希特勒「領袖博物館」計畫,不過歷史竟然批判希特勒之餘卻尊崇拿破崙)。羅浮宮當然是第一大博物館,而 Lille 也被選中為 15 個博物館城市之一,經過幾十年建設終於蓋起 Belle Époque「美好年代式樣」的 Palais des Beaux-arts 里爾美術館,至今仍為法國僅次於羅浮宮的第二大博物館,其中最具特色的收藏為 released city models,把一個個路易十四向外「解放」(侵略)的外國城市與碉堡都做成了木頭模型。
Lille 這個美麗的城市,儘管今日屬於法國也有法國文化與風味,但回顧起這段城市史來,卻令人五味雜陳,尤其對我這個從比利時來的遊客來說,更是看得潸然淚下... 與今日的比利時諸城一樣,Lille 與整個法蘭德斯從一開始就是法國的砲灰,是法國國王推上前線等死的女兒女婿;被遺棄的女兒女婿卻不服輸地爭氣,將 Lille 與低地國姊妹城市們打造得有聲有色,發展經濟經營生活;幾百年來成長得欣欣向榮的 Lille,卻又被霸道法國路易十四暴力強奪,苦澀地與低地國姊妹們分道揚鑣;到了大革命時代,Lille 屈居法國綁匪屋簷下受綁匪餵養,卻要眼睜睜看著對岸的舊日姊妹們,被法國暴民暴軍假自由平等博愛之名燒殺擄掠...
Lille 的悲慘歷史就到這裡打住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19 世紀大家專心拼經濟的工業時代終於到來;擦乾眼淚,Lille 還要重新出發,再次成長茁壯,成為新世紀的生活文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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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法國北部,大部分旅客當然以巴黎為中心,恐怕不多人注意到另一個北法工業城 Lille。剛好,我都是從比利時來法國旅遊,總是把 Lille 當第一站。這個北法大城在國際觀光界知名度不高,但有幾個相關文化產品非常出名,台灣人一定都知道的:首先是小時候看的日本改編卡通《小英的故事》,小英旅程的最後終點,是爺爺擁有紡織工廠的北法大城,儘管書中沒指名道姓,但這大城非 Lille 莫屬。
再來,還有去年橫掃坎城影展的電影《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La Vie d'Adèle 全片也在 Lille 拍攝。
而台灣人最熟悉的,當然是仁愛圓環上的貴婦麵包店 Paul,其全球烘焙帝國的大本營並不在巴黎,而是在 Lille。在這裡,Paul 才不是什麼貴婦麵包店,不過是個日常去買麵包、吃個鹹派、喝杯熱巧克力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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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森堡大公國,不論曾經被德法侵來佔去、被列強或統治或保護或佔領,通通都是為了它的戰略地位,包括易守難攻的河谷地形,以及經過多國多次翻修的超完整防禦碉堡系統,而得到「北方直布羅陀」的威名。盧森堡碉堡既然這麼神勇,為什麼還一直被別人佔領呢?事實上盧森堡碉堡系統從未被武力攻下,而只是在每次大戰中圍城久了大勢已去才投降。在 1867 年盧森堡拆除自己的碉堡系統前,整個盧森堡市有環環相扣綿延數里的幾十座碉堡和地下要塞,現在還留存的著名地下要塞還有兩個。
身在憲法廣場,可以就近參觀 Pétrusse 河谷峭壁旁的地下要塞 Pétrusse Casemates。地下要塞有厚重的石牆,每隔好一段距離才開個小小的窗眼,窗眼向外放槍放砲,對岸敵軍回敬的砲火又動不了地下要塞分毫,真是易守難攻。一連串的大大砲口用一條暢通的補給通道連結,隨時要送彈藥、傳消息、調派兵力都很迅速又方便,這種長條的地下要塞在 1867 年前可是環繞整個盧森堡的循環系統呀!比起這種砲台,突然想到我們的紅毛城和億載金城砲台,還真是太好挑戰了。
另一個更重要的地下要塞是 Bock Casemates,這可有點遠,要穿越市中心再走 Montée de Clausen 往城東走去,不過這景觀可壯觀了:Bock Casemates 就像一堵獨立的城牆一樣,南北兩面都是 Alzette 河谷開闊地,等於把整個河套地都佔據起來蓋成地下要塞;說是「地下要塞」,事實上卻是居高臨下的半人工斷崖,敵軍從河谷前來不知道要先被高空火力擊倒多少人才能碰到碉堡一丁點。
Pétrusse Casemates 還只有一條走廊單邊開火,Bock Casemates 則是一條走廊兩面開窗雙面開火!這個絕佳戰略位置,就是整個盧森堡國的最初始地點:羅馬時代就在這裡蓋了古城要塞 Lucilinburhuc,後來衍深為國名 Lützelburg/Lëtzebuerg,並且在 10 世紀時又被新的盧森堡領主祖先繼承下來,還是在羅馬要塞上繼續發展碉堡。歐洲逛了這麼多城市,我現在想到的類似河套戰略地形只有英國 Durham、瑞士 Bern 與瑞士 Fribourg,他們地勢一樣險要,但河谷之交錯複雜比起盧森堡市還差了一截,它們的碉堡和盧森堡市連續發展九百多年的碉堡更是沒得比!
站在碉堡頂端左右逢源,遍覽盧森堡兩面河谷景致,不禁令人好奇:從河谷底下看上來,這個碉堡又長什麼樣子呢?這時就要再走另外一條 Montée 了。一般在法語國家旅遊,路名種類不外是 rue, boulevard, avenue 等等,很少見到 "montée" 作為一種法文的路名,不過它可是盧森堡的一大特色,因為盧森堡谷地地形高低起伏實在變化太多,往往短距離內就要從谷頂走到谷底,很快又要走上另一個谷頂,於是 montée 這樣的「上坡路」就變成盧森堡谷地街道的基本配備。走下河谷回頭看,Bock Casemates 就像一片自然的山壁,幾乎很難看到人工的砲口痕跡,唯一的一個山壁缺口則被奧地利人蓋了一個大拱門 Pont du château 填滿縫隙,這才讓人驚覺「這個拱門旁邊就是地下要塞」。
到了河谷底,這才知道盧森堡市位於高丘上的老城區有多平坦而無聊,居然許多旅人遊完老城區一天就走人了,可是其實盧森堡市的精華完全就在河谷森林的風景呀!南邊這一整塊河套平原是「新修道院」Neumünster Abbey,依山傍水鳥語花香,果然是修道院聚落要從事農耕與磨坊加工的最佳地理位置,當然這裡的軍事防禦就差一截了,不過即使在河谷地,還是處處可以看到 1867 年沒有拆得非常徹底的城牆遺跡。
沿著河谷繼續往南的 Gründ 區,是風景如畫的小橋流水區,偶有德式木構架屋,很多河畔谷間的餐廳與酒吧,白天不算太熱鬧,到了晚上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跑來這裡吃吃喝喝。
繼續往南,到了河畔老磨坊 Pulvermuhl 區,這裡最壯麗的景觀是火車大拱橋 Pulvermuhl Viaduct,旁邊的山壁看起來又像自然荒山、又像是有一點點人工加蓋過的樣子,看來儘管已經離老市中心有一點距離了,這裡仍然是盧森堡市的碉堡系統範圍內。
從谷地下的 Gründ 區再延著 Montée du Gründ 向上爬,很快就回到盧森堡市老城中心 Ville Haute。其實這樣走一小圈,爬上爬下,也沒過多久,不知不覺又回到了 Bock Casemates,再次從河谷頂端望著對岸河套平原上的修道院。盧森堡崎嶇的陡坡路線儘管看來很累人,但只要美景當前,這樣爬來爬去其實一點都不累!
從 Bock Casemates 往北面走下去,則是更開闊的谷地社區 Clausen 區,來盧森堡的旅人如果有過夜,可能很多都來過這裡,因為這裡有一間漂亮拱橋旁邊的青年旅館 Jugendherberge Luxemburg。我第一次來盧森堡就是住到這裡來,搭一班巴士 9 或 14 號就可以直達,到了才發現盧森堡的河谷之美,幾乎會令人忘記還要玩谷地頂端的老城區!
Clausen 谷地住宅區,西面山丘上有老城區,東面山丘上是歐洲共同體總部所在的新開發區,末端則以「紅橋」 Pont Grande-Duchesse Charlotte 收尾,整個是一個美麗溫暖的河谷小天地!這個「紅橋」從地面上看覺得好高大遙不可及,但其實不知不覺就可以爬上去,我們可以沿著小溪穿越橋下,也可以沿著山坡慢慢接近一段在盧森堡碉堡殘蹟中相當完整的城牆與城塔,很快就能爬到紅橋上俯瞰河谷。
盧森堡的碉堡遺跡,在城裡處處都有,但就屬這塊山坡上的碉堡公園 Parc des Trois Glands「三橡公園」裡的最多也最完整。這裡是山坡住宅區 Pffafenthal 區,不但擁有可以回望對岸老城區天際線的絕佳視野,更擁有現存最完整的大規模碉堡「三橡堡」Fort Thüngen。身為盧森堡市最重要也最完整的古蹟,這幾年這裡才委託了貝聿銘來設計個現代美術館 Musée d'art moderne Grand-Duc Jean (簡稱 Mudam),作為「三橡堡」的古蹟再利用。就像貝聿銘在羅浮宮做的玻璃金字塔一樣,在這古堡後面也設計了一個前衛的玻璃盒子配大理石建築量體,看起來簡直像是有個外星武士把「三橡堡」當成一輛三匹戰馬的馬車來騎。
貝聿銘不只是蓋新建築,同時也用非常細緻又清楚的手法將傾頹的牆體修復起來:碉堡大部分的牆都已經倒了至少一半,貝聿銘設計就保留那一半,往上保留一條空的粉刷縫隙後,用新的石材往上面再加蓋,蓋到原來碉堡的高度。就這樣,既恢復了碉堡原有的尺度與格局,也清楚區分了誰是原有的古蹟、誰是現代加蓋的部分,中間那一條縫不但有助新舊的清楚區分,也像一條「時間裂縫」一樣沿著城牆無限綿延。
從山坡上的 Pffafenthal 住宅區走上高原台地,終於就到盧森堡最具現代感的新開發區「教堂山」Kirchberg,這裡除了有歐洲法庭、歐洲議會祕書處、歐洲學校、歐洲投資銀行等等高樓機構外,最可愛的卻是像顆雞蛋一樣白竟無暇的愛樂廳 Philharmonie Luxembourg。這裡就像是倫敦的 Canary Wharf,或是巴黎的 La Défense,更像是布魯塞爾的歐盟特區「盧森堡廣場」,都是位在老市中心外圍的一群高樓大廈,都市的新活力與國際菁英匯聚於此。
不論從哪個角度上來看,今日的盧森堡都令我們非常羨慕,經濟好、教育好、福利好、生活環境好,都市空間還有活力充沛古色古香的老城區、有充滿綠蔭美不勝收的河谷綠地、有高丘上引領盧森堡欣欣向榮的歐盟特區。誰想得到,才兩百年前盧森堡還是個被列強巧取豪奪的小國?才一百五十年前還是個工業化與現代化落後全歐的留級生?才一百年前盧森堡還要虛與委蛇才能夾在德法兩國間走一步算一步地苦苦經營?看見盧森堡的苦澀的小國歷史,再看見今日令人羨慕的榮景,這才令我會心一笑,衷心祝福他們的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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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森堡市 Ville de Luxembourg,玩一天夠不夠?我覺得不夠,我自己三番兩次來盧森堡市總共就玩過了五天,還意猶未盡呢!盧森堡市是個世界文化遺產古城,不過我覺得「古城」還只在盧森堡之美中佔了不到一半的份量,更漂亮的是盧森堡的地形,由 Pétrusse 河流入 Alzette 河谷交織出一個 M 型的雙河套地形,用深谷擋住東方的神聖羅馬帝國敵軍,並且用 M 型河谷劃分出了五塊截然不同的谷地聚落,沿著河谷處處左右逢源,這是自然地形與歷史發展交織的文化景觀!

下面這張盧森堡市旅遊地圖,相當複雜,大體上是平面的但有些地方又要畫成立體的,才能表現許多街道和橋樑的立體交叉關係,如果不這樣畫恐怕我們看了地圖都會走錯路... 不過老實說,它畫得這麼清楚我還是有看沒懂,而且來了兩三次都看不太懂,總是要親自到了現場、看了地形,才會一目了然。無論如何,這地圖畫出了盧森堡兩條河流 M 型河套谷地得地理特徵,盧森堡就是靠這谷地天險加上高超的防禦工事,成為兵家必爭的戰略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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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低地國的遊客們,往往願意給荷蘭十天半個月卻只給比利時排兩三天;來到比利時的旅客們,往往給布魯日排兩三天而只給布魯塞爾留一個下午;而願意青睞一下布魯塞爾的旅人們,往往看完尿尿小童與大廣場再買盒巧克力就轉車去搭飛機了。事實上,布魯塞爾與倫敦一樣有精美的皇室地景,更有全球數一數二的世界博覽會場館,只要願意花點時間搭個電車或地鐵走訪布魯塞爾郊區,這裡比市中心更加美麗而充滿驚喜!
聖心堂 Basilique Nationale du Sacré-Cœur 第一個引起我好奇的是市中心西西北方的裝飾藝術式樣 (Art Deco) 教堂:布魯塞爾聖心堂,Basilique Nationale du Sacré-Cœur。過去我們總是從火車上看到它,或是在市中心北邊的環道底端看見它矗立在遠方山頭,或是從最高法院的高丘上可以看見,這個聖心堂遠遠地佔著另外一個高丘 – Koekel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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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Ryanair 將在清晨起飛,因此凌晨五點不到就要搭巴士了,在威尼斯這個六小時的晚上,還是不要花冤枉錢住旅館還要擔心起不了床,就來看看夜晚的威尼斯吧!威尼斯的夜,觀光客早已散去,街上是還剩下一些些人,有些匆匆忙忙、有些忙著打電話回家、有的則是爸爸媽媽帶著一路踢球的小孩回家去。說不定,他們當中有不少是觀光業者收工回家了?也說不定,其中有些仍然是當地道地的威尼斯人?
很快地,接近凌晨,整個威尼斯幾乎沒人了,白天坐滿觀光客的戶外座位空空如也,小巷裡已經看不見單身女子,只偶爾有情侶或朋友快步離去。路上很快就全部淨空了,只剩下櫥窗裡的玻璃古玩紀念品們還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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